西双版纳的雨林正在迅速萎缩

令无数人向往的美丽富饶,风情万种的西双版纳热带雨林,如今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逐渐的消失.上百年的古树被砍伐,错落有致,丰富多姿的热带植物被残忍的割除,留下的是光秃秃的山,还有那似乎昭示着经济复兴的橡胶树苗.人类对自然的无情的掠夺近年在很多地方已经得到自然的报复,但我们依然不知道反省,仍旧在毁灭性的开发着这原始的土地.而当我们失去她时,再想恢复,已经是心力交瘁,叹而不能了.我不知道,我们究竟要得到多少的教训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难道金钱真的就可以让一切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毁灭,难道我们人类真的要残忍到毁灭我们赖以生存的大自然而后快么?难道,我们就看着那些由于雨林消失而无处生存的小动物死亡而无动于衷么.上帝给了我们同样的生命,但是我们却要消灭弱小者,我不知道是它们的悲哀还是我们人类的悲哀呢?



由于近年来橡胶产品的价格上涨,越来越多的热带雨林开始遭受灭顶之灾,但凡适合种植橡胶树的山头,几乎全部被烧山,被砍伐.一丛丛的粗大的竹子,一棵棵上百年甚至千年的古树,茂密的深厚的雨林,渐渐的在经济利益面前不断的倒下,在人类急进掠夺中甚至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就这样消失着,一个山头,两个山头…..

我曾在景洪市到勐腊的路上看到一个山头正在被烧掉,熊熊的火让茂盛的丛林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这样把她不断的吞噬了.我打了110报警,但是不清楚具体的位置,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呢?反正,当我返回的时候,那座山,已经是乌黑的一片,在周边丛林的映衬下,狼藉一片,是哭诉,还是无声的反抗呢?而这,也只是冰山的一角,随着更多的接触,我发现这样的情况到处都是.

在勐养,慕名去橡树公园游览,但是,到了之后是如何的失落.破旧的大门紧紧地被一把生锈的锁头禁锢了.旁边是自然保护区的派出所,正想去打听个究竟,却是见到修的很漂亮的大楼,硬是在豪华的玻璃门上挂了一把锁头.我开始疑惑,并不是周末,为什么大门紧锁呢?

碰到当地的一个大爷,向他询问这边的情况,是标准的版纳话.虽然听得不打明白,但大意还是听懂了,他说,原来这边阿,很多很多原始森林,这个橡树公园原本是和后面的山连在一起的,有很多的树,也有一些小动物经常出没,有时候还能见到野象,很漂亮,还要收门票呢.但是,现在,后面的森林已经被砍掉种了橡胶树.公园的面积也急剧缩小,就剩下几颗大树在那边,后来干脆关掉了

.我问他,种橡胶树不是挺好的么?

他一脸的无奈:好什么好,还是以前的山好,到了夏天,进山就感觉到那个凉爽,比现在的空调还好,你在这个山上根本看不到下面的人,都是树,挡得严严实实的.现在呢,光秃秃的,那时候,夏天最热的时候,也不过30度,而现在,热起来有时候甚至达到40度.都是造孽啊,他摇了摇头.

那你们种了橡胶树,不是也能挣不少钱么?我忍不住问.

挣钱,他一脸的不屑,哪能该我们挣到?都是那些什么打着公司的旗号给开发了.我们砍一片山就坐牢,他们几十个山头的砍,也没见怎么的,眼见着这周边的林子全部砍完了.他开始沉默.

原本是不让砍山的,他接着说.

我赶紧指着旁边的森林派出所问,那这个就不管么?

管…..他们只管我们老百姓,哪里管得了那些公司.我分明看到他眼中的愤怒.

他犹豫了一下,结果还是说:都是政府和公司合着砍的,所以没有人管,我们眼见着这些多少年的林子全没了,心里不是个滋味……

难道没有人向上面反映?我忍不住发问.

怎么没有,还不是都没有结果;后来就没有人再去反映了,都是一个鼻孔的,没有用的……他开始激动.

我忍不住敬佩起面前的这个老人了.但是弱小的个体毕竟不能撼动那个巨大的经济利益体.

我只得退而求其次:还好,山上种了树,没有荒着.

他的目光让我有点躲避的想法:种了橡胶树有什么用,这个树不保水的,下面的草都被锄掉了,还不是光光的一片,雨水来了都把土冲走了.而且这树吸水量很大,这不,我们这边的地下水位比以前都下降了很多.

而且这树容易生病,一病就把周围的都传染了.虫也多.

他的话突然提醒我了.在坐车经过橡胶林时,看到一片片是青的,一片片是黄的,我还以为是种植的时段不一样才导致的这种差异,看来完全不是,那黄黄的,肯定是得了病.于是想起读书时看到的一篇文章,就是说单一的树种林易得病,并且极难治疗.

这时,一个小女孩,大概是他的孙女吧,远远的将他叫走了.我只好礼貌的和他道别.



这种情况在勐海也很常见,不同的是,那边几乎是清一色的茶树.密密匝匝的,盘在浅山中.但在山顶,还是有难得一见的原生树种.据说是为了保水的.看来,这边的管理者,还是做了很多的工作.但是,由勐海去下面的镇上,却完全是不同的情况,你偶尔还能看到烧山的余火,看到正在山坡上翻土地农民,看到山坡上密密的生着的甘蔗.收获了的,是光秃秃的山,格外的扎眼.

而在打洛,原始森林公园也已经破败了,只有公园大门高高的傣式建筑,以及宣传墙上残留着的旅游线路,昭示着曾经的繁荣.处于兴趣,我们进去转转,但很快就出来了,出去几棵百年的古树外,几乎全是橡胶林.让我兴趣索然.

向当地人打听,他们也颇无奈,原始森林没有了,那谁能挡得住呢?现在这边开发完了,他们就都跑到缅甸那边去砍山,种树.那边的野象也被他们屠杀,于是都跑到中国这边来,但也很少见到了.我问他们有没有见过野象,很多人都摇头,只有上年纪的人有见过.并说那时候还有很多.现在几乎没有了.

打洛还有一个景点,独树成林,是一棵几百年的榕树,须根垂生下来,变成树干,就这样生了近百根,于是形成了树林的规模,于是就称其独树成林.

当地人不屑一顾,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棵树,以前这里到处都是这么大的树,可惜现在都砍得没得了.

我突然记起在景洪的一些饭店里,一张宽大的桌子,完全是一棵整木做就,开始甚感惊讶,哪里这么多这么大的树,现在倒不奇怪了.



很庆幸在勐养到大渡岗的途中,还有那么一片原始森林,但谁能保证几年以后她还存在不存在呢?还有景洪到勐腊的途中,是更大的区域吧,就是曾经迷倒我的那片,只有寄希望当地政府的努力了.但是,想想那位大爷的话,政府还不是和那些公司一个鼻孔出气.于是我忍不住又担心起来,惟希望那是个别现象,但谁能保证呢?



突然想起一个成语:物以稀为贵.当我们看到应该尽其本分的人得到褒奖,看到极其少数护林人受到压制.我们没有理由不去想,是不是,会有一天,我们为了见识一下热带雨林的风光,还要到外国去呢?

鲁迅先生曾说,救救孩子.那么我想套用一下:救救我们的热带雨林吧.